他是否也如寻常的世家公子一样,自小被严格教导,才养出这一身端方的品格与习惯?
举手投足的表面功夫可以装出来,但骨子里的冷傲与清隽却是遮掩不住的。谢尽芜纵使伪装得再温和谦逊,也掩不住他清贵冷傲的本质。
他似乎还有些不习惯这种甜腻的食物,霎时被甜到两眼发黑,险些失明。浓秀的眉蹙起,他连忙举起茶盏饮了半杯,白牡丹的清涩冲淡了口中的甜腻气息,脸色才稍微有所缓和。
叶清圆轻轻地笑了起来。
“你笑什么?”谢尽芜终于察觉到她一瞬不转的视线,皙白的脸颊上染了薄薄的一层红。
叶清圆眼中的笑意愈发浓,她看着谢尽芜清隽干净、故作冷肃的脸,兀自笑得灿烂:“怎么,还不许人笑吗?”
谢尽芜脸上温度层层攀升,慌忙扭过脸去,让清凉的河风扑面吹来,散去脸上的热度。
他将剩下半块云片糕搁在碟子里,清了清嗓子:“这条栀子花的吊坠,戴起来可有什么不适吗?”
叶清圆被他提醒才想起来,手指勾住吊坠的丝线,就要把它摘下来:“险些忘了,本该在侯爵府就摘下来还给你的。”
“不必。”谢尽芜抬手止住了她的动作,“我只是随口一问。”
“倒没觉得什么不适的地方,可这是你的护身法器吧?戴在我身上终归有些不妥。”
“没有不妥。”
叶清圆疑惑。
谢尽芜漂亮黑润的眼珠定定看着她,冷潭底暗流涌动,低声重复了一次:“没有不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