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图纸上隐约可见亭台楼阁、山石花树,像是某种设计图。
他压抑着胸中沸腾的恨意与痛苦,熟悉的痛楚从心口蔓延出来,潮水一般在四肢百骸流窜。
邪印又在发作。可他对痛楚早已麻木。
寂静的夜里偶然响起几声蛙鸣,谢尽芜扭脸向窗外看去,净白的脸颊上隐约现出了鳞片一样的痕迹。
蓦然,他视线一顿。
窗外对面的房间,烛光明暖。窗纸上映出一道清瘦的身影,正低头忙碌着什么,烛火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晃动。
那是叶清圆的房间。
大晚上的她不乖乖睡觉,在忙活什么?
谢尽芜的心底生出些好奇,视线不由在那道朦胧的身影上停顿了一瞬。然而好奇也只是一瞬间,他漠然地收回目光,阖上双眼,咬牙捱过这份熟悉的、足以撕裂心肺的痛楚。
眼帘闭上了,那晕黄的光却好像仍旧在视野里晃动。脑海中浮现出投射在窗纸上的她的身影轮廓,分明是纤细到不堪一击的,却莫名叫他觉出安心。
如此过了片刻,谢尽芜额头和侧颊已经冷汗密布,邪印的力量却仍旧与他僵持不下。
那条栀子花的白玉吊坠垂在他的锁骨,柔和的轮廓压住他的肌肤,心口那股灼烧般的刺痛感似乎减退了些许。
“吱呀”一声,直棂窗被人推开了。
谢尽芜稍微撩起眼——叶清圆素面朝向月光,深深吸了一口雨后的清新空气,小声哀嚎道:“好难啊!”
哀嚎之后,她忽然站直了身子,伸展双臂,对着空气咻咻打了两拳。
谢尽芜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