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宋雨阁的身旁,坐着一名身材娇小的姑娘。这姑娘头梳云髻,身穿襦裙,怀中捧着一束蓝色的绣球花,两条腿在裙下悠闲地荡来荡去。
极简约的线条勾勒出二人的神态,慵懒闲适,眉眼温和。
“是萤火虫吗?夏天到了呀。”叶清圆被画中人的情意感染,也忍不住微笑起来,“这位姑娘想必就是莫婉婉了。”
“这不是萤火虫,倒像是磷火。”
“咦?是吗?”叶清圆凑近一瞧,坦诚道,“我认不出。”
“继续看吧。”谢尽芜轻声道。
第三幅图的场景就变成了漫天花雨笼罩下的潘府。这一日,潘府二少爷潘淳玉成婚大喜,府前围满了看热闹讨彩头的百姓。骑着高头大马的随行侍卫击鼓开道,熙攘的人群自觉避让至道旁。
在这样鼎沸的欢笑声中,一顶正红的喜轿落在了府前的青石砖道上。
轿身前倾,前帘挑起,轿内光线昏暗,隐约针脚细密的裙摆与禁步。染了丹寇的手指搁在腹部,恰好压住霞帔的中段。
围观百姓忍不住踮脚伸颈,想要一睹新娘子的芳容。
在这些笑容满面的人群当中,却有一人始终缄默,沉静的视线并未落在喜轿里的莫婉婉身上,而是望向了马背上意气风发的潘淳玉。
此人身披道袍,臂挽拂尘,正是宋雨阁。
潘府内外,粉蓝色的绣球花开得连绵起伏,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。
第四幅画的场景是在一个长亭中,宋雨阁的心口被捅了个对穿,半个身子被血染透。他半跪在地上,鲜血迸射,朱红的亭柱和石桌皆被染了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