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尽芜居高临下地盯着她,浓秀的眉头慢慢蹙起,眼里是发自内心的震惊和疑惑:“走个路也这样莽撞,我真的好奇,你这十几年
到底是怎么过来的?”
叶清圆的脸颊一下子浮出红晕,尴尬道:“这里长了青苔,肯定会滑啊。”
谢尽芜的眉心蹙得更紧了,对她的说辞感到不可思议:“走稳一些就不会了。”
说得好像他从来没有这种苦恼似的。
“谢尽芜,你要知道,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般身手敏捷的。”
叶清圆抬袖拭去脖颈处的雨水,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坚定地与他对视,语重心长道:“滑了一下而已,我只是犯了正常人都会犯的错误,不必苛责我。”
谢尽芜的双眼微微睁大,聚拢的眉头也不自觉地舒展开来。
她这句话说得好松弛、好漫不经心,仿佛犯错也是一件可以原谅的事。
这简直要颠覆他以往的认知,他看着叶清圆,黑而深的瞳孔,闪着不近人情的寒光,清隽的脸上显露出茫然。
人活在世上,谁不是如履薄冰?一步行差踏错,前方便有可能是万丈深渊。
不可以犯错。犯了错的人必须要接受严酷惩罚,必须用残忍的手段帮他矫正,必须要折磨到牢牢记住才对。
正如他当年那样。
怎么能像叶清圆这样随意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