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仕业依旧垂首:“如少爷所说,已然痊愈。”
谢尽芜目光沉静地看了他两秒,搁下茶盏:“好。祁管事,我们现在想在府里随意逛逛,可以吗?”
叶清圆睁大了双眼。
谢尽芜不是对潘府的事毫无兴趣吗?为何事态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狂奔而去了?
祁管事这次终于抬起眼,微笑道:“自然可以。只是此刻雨大,道路泥泞,二位还是招呼些,小心踩脏了靴子。”
谢尽芜极轻地哼笑了一声,起身拉住叶清圆的手腕:“走吧,我们去外面听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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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沿着屋檐落下来,砸在廊外的石阶上,溅起万道银白碎光。
粉白的围墙边栽了一株红山茶,枝头花叶被一场绵密的雨打落,残红满地。零落的花瓣被风扫荡着簌簌飘零四散,又被飞溅的泥土掩埋。
叶清圆站在廊下,抬眼望着密集的雨势,疑惑道:“这么大的雨,你还有心情撑着伞闲逛?”
谢尽芜撑开油纸伞。伞面红梅白雪,清瘦的梅枝在他的脸颊投下浅淡的阴影。
他站在伞下,微红的唇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:“听雨,走吧。”
泥土与草木清新气息蒸腾的味道扑面而来,叶清圆压着满心的疑惑,提着裙角站在了他撑开的伞下。
下雨时的空气清新而冷冽,宽大的伞面遮住了她的视线,周遭的喧哗雨声如潮水般退去,唯余雨滴敲在伞面的沙沙声。
她仰起脸,看雨水在廊檐、石阶、花叶上溅起水花,出神地想:确实别有一番情致,没想到谢尽芜看似沉闷无趣,实则还挺会享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