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际更加阴沉了,偶有闷雷轰隆隆地响过。
昏暗的日光照不亮厅堂,周遭一派昏暗,空气潮湿得仿佛有
水珠在凝结。
裹挟着雨雾潮气的风呼啸着穿堂而过,垂挂的帷幔层层鼓胀起来,冷意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,抚上了在场之人的脖颈。
管事祁仕业低着头站在他的身旁,一张布满沧桑的脸紧紧绷着。
潘淳玉垂下眼睫:“至少,她走得没什么痛苦。”
叶清圆捧着热茶,感受手心传来的阵阵暖意。
潘淳玉这一番话说得好像没有破绽,可她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。
若真如他所言,莫夫人乃是病逝,那么,鉴花楼的众宾客又何必对这位莫夫人的事讳莫如深呢?
其次,莫夫人是得了疯病,按常理来讲,该是举止异常、行为疯癫才对,怎会整日昏睡不醒呢?
她的病症真就复杂到满城的医师都瞧不出缘由吗?
最后,被厉鬼缠身的崔老夫人,果真痊愈了吗?
潘淳玉沉默片刻,半晌后,抬起眼帘,眼里是掩盖不住的憔悴与倦意。
“她生前极爱花草,也爱念诗。我便叫人按她的心意,在府中栽满了绣球花。”他脸色虚弱,抬手一指,“这一幅字,也是她生前所写。”
叶清圆和谢尽芜转头看去,那是一笔极漂亮的簪花小楷,写的是《虞美人听雨》,落款:“莫婉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