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婉的唇角微抿着,乌黑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点点:“潘郎,我好痛。”
她粉嫩的唇委屈地撇着,眼尾那点小痣便显得尤为惹人爱怜。潘淳玉的心都软成了一滩蜜,哄道:“你哪里不舒服,告诉我,好吗?”
正红的大袖抬起,婉婉伸手指了他的手。
“这个?”潘淳玉试探着将短刀举起。刀光闪过的一瞬间,婉婉立刻露出了痛苦至极的表情,捂住眼睛,踉跄着后退。
“婉婉不怕,我把刀扔了便是。”潘淳玉随手将短刀掷到一旁,像是扔掉一张废纸。
他的目光满含神情,始终盯着婉婉的脸庞,“现在好些了吗?婉婉。”
婉婉抬起眼,一双秋水般的眼眸黑白分明,看得潘淳玉心肝一颤。
她抬手捂着心口,纤纤长眉蹙起一个惹人怜的弧度,柔弱道:“潘郎,我近日总是心口疼,你可替我看看?”
潘淳玉怔了怔,犹疑道:“婉婉,你都……那什么了,心口还会疼啊?”
婉婉羞红了一张脸:“怎么不会?”
她闹别扭似的转过身去不理他,头顶花冠的莹白珍珠相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好、好,是我的错,我不会讲话。”潘淳玉忍不住笑,立刻改口道,“来,转过身来,让我看看。”
婉婉又矜持了一会儿,才含羞带怯地转过身来,缓步走到潘淳玉的身前。
她仰头望着潘淳玉,身上的清甜冷香一蓬蓬地渡过来。
“这几日我的心口好痛,就好像是心脏被什么东西穿透一样。”她哀哀地看着他,“有时低头,还会发现,心口竟长出了树根。”
潘淳玉的手顿在半空,眉梢挑起:“树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