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尽芜:“若有,这就成了你们渡真世家内部的事,不该牵扯到旁人。”
顾雪庭笑了笑:“听起来是有些道理。自家的冤仇怨恨,理应自己出手解决,不该假手他人,你说是不是?”
他这话说得意有所指,谢尽芜刚要询问,就见顾雪庭倚靠在栏杆旁,笑望着千花河畔的灯市如昼,“不过嘛,有些事你也不会明白的。”
谢尽芜的神情更加肃戾,他的视线从顾雪庭的脸上移开,落在远处道旁的摊贩上,心中满是不耐烦。
顾雪庭侧目,觑着谢尽芜不悦的脸色。
他其实有些忌惮谢尽芜,不好在这些事上惹他不快,于是思索一瞬,委婉道:“谢公子天赋出众,八岁入希夷殿,十五岁破格升为二殿主。年少得志,满皇城的世家子弟无人敢不避你的锋芒。谢公子或许以为曾得到了这世间的一切。可还有些事,若非亲身经历过,大抵是不会明白的。”
谢尽芜的心中一动。这番话,倒与希夷殿主昔日所说极为相似。
——“你年少入道门,虽生性懵懂乖觉、寡言安静,却好在早慧,不过两年,便已出类拔萃。这希夷殿,纵使现在就交给你也堪称妥当。可有一点你却不知,这世间有多少人意气风发半生,却终究溺毙于恨海情天。”
“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趁早断念,永绝后患!”
堂中诸位客官的欢呼声鼎沸,热闹得险些要掀飞屋顶。
声浪与丝竹乐声涌出廊外,灯笼水红的流光浸润在谢尽芜秀挺的眉骨与鼻梁。
他抬起眸,黑润的眼瞳冷如深潭:“故弄玄虚。”
顾雪庭浑身没骨头似的靠在栏杆,漫声道:“谢公子不好奇我是怎么复活那位绘弦姑娘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