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尽芜闻声抬眼,本意是看向她手上的头发。不知怎的,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越过她的手,落在她的肩头与脖颈。
仅一瞬后,他的脸颊与耳尖红了个透,连忙扭过脸去,不再看她。
叶清圆顿时气得要笑,心说你这人怎么还不敢认错了呢?
难道这位以残忍嗜杀而被原作者强行删除戏份的大反派,竟还有脸皮薄、难为情的时候?
她刚才可是差一点就被他掐死!
叶清圆探着身子,脸颊气鼓鼓的,将手指拈着的那一缕头发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怎么,敢做不敢认?”
谢尽芜避着目光不看她,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:“……你先把衣服拉好。”
“?”叶清圆满头问号,“我衣服怎么了?”
她边说着边低头一看,脸上的怒意瞬间化作了尴尬。
山雾般轻柔的棠梨色春衫在方才的一顿折腾中,领口已经敞开些许,露出一小片雪白柔腻的锁骨与脖颈。肩头隐隐显出薄红色,是被谢尽芜一掌按下去,手上力道失了控制而掐出来的红痕。
脖颈处或许也有,叶清圆视线受限,看不到而已。
谢尽芜的耳尖红得却要滴血了。
心照不宣的沉默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,叶清圆看他脸红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她此时的心中没有任何旖旎暧昧的心思,只是低头将春衫整理抚平,不由得生出一阵后怕。
他那时不由分说提剑杀来的模样着实恐怖,就像是理智与冷静在他的眼中荡然无存,满心只剩下纯粹的杀戮一般。
那时的他,与一把剑也没什么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