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了花香的晚风中,一瞬寂静,四只死士的喉管一齐被搅碎,却感不到痛楚般毫不收势,妄图再进一步伤害谢尽芜。
谢尽芜迅身后撤,袖摆鼓起,剑穗飘飞。
死士们喉咙处迸发的浓腥的黑血在风中拖出四道墨迹淋漓的笔划,像是坟茔之中高悬月下的黑色招魂幡。
死士们的身体终于僵住,猩红的双眼逐渐暗淡下去,脑袋也垂下来。五指却维持着张开的姿势,指尖锋利的刀尖闪着寒光,苍白的喉咙皆被开了道大口子。浓墨一般的血泼洒在地面上,又立刻蒸发殆尽。
冷凝的长剑沾染了浓墨般的血,血珠沿着剑身缓缓滑落。
谢尽芜眉目淡然,用力一甩长剑,血珠在青石砖道溅出一道利落的痕迹。
他的目光落在河边的黑雾:“若我是你,绝不会将它们的致命弱点暴露在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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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岸边草浅露重,雾气打湿了叶清圆的裙角和鞋面。
孤月清寒,刚走到客栈所在的那条小巷,叶清圆就嗅到一股晚风送来的、浓腥到令人忍不住干呕的腐烂血腥之气。
她有点恶心,忙不迭捂住口鼻,猛然发觉不远处客栈前面竟浓雾遮天,刀光剑影,立刻谨慎地顿住了脚步,左右望了望,寻到河岸边一株尚且称得上粗壮的柳树后躲了起来,只露出一双瞪大的眼睛,观察着前方的情况。
数不清的细竹竿似的黑影围聚在河边,墨色的浓雾弥漫整条河道,黑影们手中锋利的刀光在月下亮得刺目,它们似乎准备采用“人”海战术,浪潮般一波又一波攻向对面负手而立的一道身影。
叶清圆定睛一看,客栈前,那人一身玄衣,腰背挺拔,站在繁花开遍的梨花树下,浑身气质丝毫不受旖旎的灯光影响,满是不近人情的肃穆与冷漠。
谢尽芜怎么会在这,还与一帮黑衣人打上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