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圆又问:“你今晚有什么安排吗?”
“要读……”谢尽芜想了一下,不知为何忽然改了口,“没有。没有安排。”
叶清圆笑盈盈的,饮了杯中的茶就要起身:“听说巷子北边有庙会呢,虽然不大,却也可以去看看呀。”
谢尽芜垂着睫,“嗯”了一声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,心里莫名有些失落。
“我走啦。
“叶清圆歪着头冲他笑了一下,语轻喃喃地叮嘱,“有事记得发通讯符给我呀,不要觉得麻烦。”
她转身离开时浅绿的裙摆旋起一个漂亮的弧度,真像是河面上绽开的清圆的莲叶。
谢尽芜低垂着眼眸,余光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木柞的菱花门,那片幼嫩的莲叶裹挟着清雅的香,似乎也随着荡漾的水波远去了。
叶清圆赶在天色暗透之前找到了那一处轻纱摇曳的画舫。
河岸边逐渐亮起灯笼,画舫檐角也挂了灯,柔旖的浅红光芒扩散,随着水波一漾一漾地荡开。
还未走近,一阵甜腻的脂粉香气便随微风阵阵扑来。
老板娘依旧是斜倚在朱栏边,乌发间点缀一朵杜鹃,她垂首看向河面上倒映的那一轮破碎明月,长裙曳地,披帛轻拂,怀中抱了一支琵琶,染了丹寇的手指微动,灵巧拨弄细弦,弹奏一支轻柔的曲。
琵琶声哀婉凄切,如泣如诉,满是女子对情郎的浓浓爱意与怨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