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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几天,叶清圆也差不多摸清这个便宜爹的性情脾气了。叶肃此人,虽多年经商,却并未沾染太多商人的那股奸诈精明之气,甚至有几分内秀在,是个饱读诗书的儒商。他坏心没有,细碎磨人的道理却是不少,尤其喜爱在饭桌上彰显他那无处安放的迂腐才华,常闹得叶清圆饭也吃不香,眼中望着碗里香喷喷飘着油花的鸡汤,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足以毁灭食欲的古书经籍。

而谢尽芜呢,他独身惯了,想必更愿意去住客栈。奈何敌不过叶肃的软硬兼施,他又向来端方知礼,至少面上是极少与人惹出不快,或许也是再三推脱无用,才只好在叶府住下。

叶清圆带着丫鬟去找他时,同样是满脸的不情愿。

虽说见谢尽芜是为了获取他的好感度,但她却并未特意梳妆打扮。衣裳还是穿惯了的玉兰上襦和棠梨长裙,只开妆屉取了支缠花发簪戴上。

谢尽芜一身玄衣绣制暗纹,剑鞘也是冷白素雅,必定是不喜太过奢华艳丽的装扮。叶清圆想了想,反其道而行之,走过风雨连廊时又探手摘了枝嫩黄的迎春,簪在鬓边。

攻略什么的,暂不提。最好谢尽芜对自己是没有杀心,却也生不出好感。

叶清圆揉了揉额头,整顿好精神,脸上挤出一个笑来。

连廊的尽头是一道垂花月洞门,分花拂柳地过了门之后,眼前视野豁然开阔起来。入眼一座拱形的木柞红桥,桥下流水潺潺,浮光跃金,木桥另一端的空旷地方则生了好大一株银杏树,枝叶繁盛,遮天蔽日。树下石墩上端坐一人,腰背笔直,正在拭剑。

正是谢尽芜。

叶清圆提着裙角踩过木桥,站在桥顶笑眯眯地望他,尚未开口呼唤,谢尽芜却早已察觉到她的到来,同样转过脸看她。

二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到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