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然,惊得她朱唇乍启,檀口微张。
只是未待她多思多讶,已有那大胆的娘子们,撩起层层青帐,鱼贯而入青庐内。
“哟,新郎官这幅身子骨瞧着没二两肉!”一头戴芙蓉珠花的娘子,摇着手中的桃粉绣帕,目不转睛地盯着长孙无忌道。
见长孙无忌未给她半个眼风,面容波澜不惊,她便壮着胆子边朝他胸膛探,边嚷嚷道:“快让婶婶摸摸,先帮新娘验验物!”
长孙无忌闪身躲开,芙蓉婶娘见一击不中,双手捞鱼式地扑了上去。
眼见着要被扑个满怀,他了无遽容,掐着点绕着七弦琴转身,芙蓉婶娘未刹住,一个大酿跄几欲趴倒在地,幸而被身旁簪着梳篦的娘子捞起。
“你顽不起!”
芙蓉婶娘一手撑丰腰,一手指着长孙无忌,拖着梳篦娘子急急行了几步,还欲调戏新郎官。
莫婤忽而落落大方地起身,却是直直挡在长孙无忌身前。
只见她随手扯下悬吊在青庐顶的柳枝艾叶束,似在扫晦气般,点着芙蓉婶娘,笑吟吟道:“婶娘别趁机揩油,我最是善妒了!”
“哪有女子自言善妒的!”梳篦娘子嘀咕道,手忙将芙蓉婶娘拉了回来,低声劝着,“别过火,当心顺娘打上你家门去!”
“我这般就过了?外头的小郎君们可等着弄新妇,我看他们怎受得了!”
芙蓉婶娘撂下句狠话,愤愤出了帐,朝着外头的郎君们吼道:“别怂啊!不是猴急弄新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