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然,心头似有万只蚁细密爬过,浑身燥痒。
将画册反盖在桌上,提起一旁的茶壶,连饮几盏凉茶,起身平复时将窗纱帐子拉开了些。
白日的青光透过窗棂上的千层纸,照得屋子亮堂堂,驱散了他夜半黑天才应有的荒念。
而出了院子的李世民并未回宫,他一面逛着街巷体恤民情,一面等同他一道出宫的观音婢。
观音婢已是接上了莫母和莫婤,领着众多宫女嬷嬷,一道车至莫府,为莫婤铺房1。
成亲前,女家派人布置婚房者唤铺母,须是福禄双全之人,观音婢早同莫婤自荐,她自是欣然应下,这可是未来大唐皇后的福禄!
观音婢指挥着众人有条不紊地布置,浑然天成的威仪顷刻流露。
忙活了整整一下午,观音婢方觉收拾得还算像样,她忙递上盏热牛乳道:“娘娘辛苦了!”
“起身侍候罢,小婤子。”观音婢下巴一扬,伸出了手。
“诺!”她配合道,说罢就将观音婢按在了交椅上。
见其坐着小口喝牛乳,手还捧着瓷碗热乎,她望了望屋外的天色问道:“近来转凉,草果皆熟,多灰烬粉尘,可有不适?”
“莫姐姐放心,一切都好,宫中这般多太医,
请着平安脉呢。“观音婢微顿,放下碗转头笑看着她道,双手还拉着她撒娇。
握上观音婢的手腕,指腹微动诊脉后,她点了点观音婢的鼻尖道:“有未避孕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