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武侯铺出来后,她又赶着车敲响了记忆中,安兴坊内唯一一间高品接生馆祥鹤馆的门。
幸而,经过嗣昌局定品校验后,接生馆皆严格遵守其颁布的规定,即使在兴安坊医药界已流传出天花的消息,即使多数稳娘已前去疠人坊支援,接生馆中仍有稳娘留守。:
待她表明身份后,开门的稳娘立即按她的请求,领她到了接生馆的东家申娘子的府邸。
“莫大人,您怎来了?”申东家见她戴着幂篱,心头一紧,试探地问道,“大人,果是天花?”
她沉重地颔首,申东家连连退后数步,绊上桌椅腿差些摔倒,回过神后更是转身一溜烟跑了。
“诶——”
话刚出口,就见东家朝她挥了挥手,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。
被独留在待客室,见东家闻天花变色,她只能深深叹了口气。
人都是趋利避害的,接生馆的东家们更
是重利的商人,能默许稳娘们援助已是无私,她确是不能再强求其他了啊。
虽早有料到,但见申东家都不肯与她谈一谈,她心头还是颇为丧气,平复半刻后,方起身欲去下一家。
正跨过待客室的门槛,就见申东家戴着幂篱重新进了院子,瞧见她后还远远俯首,朝她行了个大礼。
“申老板,不必如此!”她很是无奈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