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说着,她的声调渐渐低了下来。
待她熟睡后,长孙无忌将她轻轻放回了床上,留了些火仍温着灶上的牛奶,按着她的描述,将患牛痘的牛的特征皆写了下来,甚至画了幅形象的画。
黑白花片的奶牛,眼鼓得巨大,四只粗壮的罗圈腿中夹着连绵的乳,尖尖布满了红丘或卵圆的水泡;而公牛则多是密布在牛睾上。
月光隐没,初阳穿云破雾,透过繁枝茂叶,在小院中洒下斑驳光影。
“婤宝,药箱!”
拉住喝了牛乳急急往外冲的莫婤,将她昨夜整理好的药箱挎于她肩上,见她乖乖望着他看迷糊了,不禁轻笑一声。
“我走了!”
心头感叹了句美色误事,她拥上长孙无忌的脖,亲了他一口后,盖上幂篱便奔去了前院。
前院已站满了人,多数都背着药箱,让莫婤更惊讶的是,里头竟还有提着接产箱的稳娘。
见她来了,最先围上来的是昨夜她都未曾见过的稳娘们。
“莫大人,我们可是你带出来的娘子军,怎能少了我们!”前头一罩着幂篱的娇小娘子朗声道。
她身旁一裹着接产服的妇人亦高声应和:“若说照料病患、防范疫症,我们定不会比他们差!”
“我们可不差,莫大人让我们也来!”
“莫大人别担心,我们能行!”
“我们定能做的更好!”
话音刚落,四面八方的稳娘们纷纷应和,其中的坚定之意、蓬勃气势,若排山倒海般压过院中,原本窃窃私语的医者们,皆停下,目光灼灼地看着出声的稳娘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