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长孙无忌笑着摇了摇头,按她的习惯,连草篓带菜皆消毒后,搬进了屋中。
他就说婤婤最是心善。她是宫中来的贵人,黎坊主也有求于她,在粮食还算充裕的情况下,自要奉她为上宾。更何况她也还了银钱和更为珍贵的药材。
思及此,长孙无忌总觉事态有些不妙,看来他早做打算啊……
晌午已至,长孙无忌揉面,莫婤洗菜煎鸡子,两人一道做了碗香喷喷的菠菜鸡蛋面。
饭后歇了半个时辰,她终是心急了起来,绕着屋子转悠。
“这般久了,朝中怎还未派人来?”
拉她坐于床上,长孙无忌道:“朝中定须备齐防疾之物,耽误了些时辰,你先睡个午觉存些气力,醒来时他们说不定就到了!”
听他这般说,她顿感困意袭来,昨夜几乎整宿没敢熟睡,现今他一劝就打个哈欠了。
“你不歇会儿吗?”瞬时眼皮就睁不开了,她躺上床迷迷糊糊地问道。
“我看着你睡。”他轻轻拍着她,哄她入睡。
西沉的红日,将天边晕染得一片瑰丽,其间夹杂着似有似无的血色。
余晖透过破子窗棂,丝丝缕缕地洒进屋内,床上的女子轻颤,缓缓睁开了双眸。
“阿忌——”
听见喊声,长孙无忌忙疾行而来,绕过屏风,拉了下屏风前垂着的麻绳。
这是莫婤想的法子,麻绳固定在屏风上,一端供人扯,另一端则坠个束颈鼓腹小瓦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