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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。”

梆子敲击铜锣,打更声响,竟已至三更天。疠人坊内,众人亦陷入沉睡,挂着铜锁的木门闭得严严实实。

忽而一木门的锁头被缓缓打开。

“吱——”

轻轻一推再使劲,这门竟怎也推不开。

疠人坊每间房门,向来只能从外侧反锁,就怕遇上受不住痛苦的病人在里头自戕。

但这扇门却着实奇怪,此路不通,她们又绕去了一旁的窗牖,不仅推不开,戳破格子棂窗的桑皮纸,里头竟还严严实实封了层木板。

知里头人有了防备,两人只能锁好门,无功而返,欲明日再筹谋,毕竟她还能不进食?

鬼魅一笑,两人飘然离去。

原本静静躺于床榻上的莫婤,缓缓睁开眼,眉头紧锁,瞧着四周黑漆漆的一片,连月光也透不进来,又暗暗松了口气。

此前,医女慌张离去后,她便取下脖颈上的金项圈,串进了两个门环里锁上,又在窗首里也横插了根长钗。

将斗柜中的襦裙撕成长条,仔细封死屋中的缝隙后,又拆了柜子的木板钉在窗上。

这些年的经历教会了她在危难之际,人心是最禁不住考验的东西。

方才,她侧耳细听,已是辨出了两个人的脚步声,更何况三更声响,离她让医女去上报已过了两个时辰,既然还坊中还未有动静,便是她没报了。

抬手摸了摸额头,她未起高热,身上也无其他不适,应未被感染,但在等待上报和等来救援前,她必须得保全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