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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罢,他果收了泪,一脸要学地望向她,她忙给他腾了位儿。

一面教他如何按摩,一面同他洗脑:“现只是微肿,之后还会肿到会阴,小解也会越频繁,生产时更是疼痛无比,等这胎生完能别生了不?要生也得等个三五年!”

“莫姐姐,你别吓他!”观音婢见李世民脸都白了,忙阻止道。

“我是不是吓你,你自己知晓。”莫婤没有放过他,继续加码,“那痛可比你在战场上受了刀剑伤,还痛上百倍!”

听罢,李世民连唇都无了血色,捏着观音婢的手微微颤抖。

“为了小宝我能忍。”观音婢坚强道,一手反握住他的手止颤,一手去扯莫姐姐。

莫婤却没停,说得愈发恐怖:“你瞧,她只能忍。你近来出征愈发频繁,一去就是二三月,宫中无人镇着,已有嫡子的秦王妃若再有孕,难保那人的手不往承乾殿伸……”

她说的自然是实话,现今李世民同李渊的关系尚好,还能得他庇护,但只短短几年,父子俩的关系便会恶化,李建成对他的忌惮也会与日倍增。

恐隔墙有耳,她不曾将话说完,但未尽之言却是让李世民脑补出一脑门的冷汗,夜间抱着观音婢怎也睡不着。

“好疼——好疼——”

忽而,观音婢被一阵钻心的疼惊醒,抱着小腿痛呼不止,李世民迅速反应,按照白日莫婤说的,帮她掰起脚心用力抵住,解了她的小腿的痉挛。

帮妻子擦掉眼泪,一面轻拍哄她入睡,一面暗自下定决心,这胎生了定要再避孕,轻易不能让观音婢又有了。

若他真能抵达至高位,他们再有个儿子备用就成,毕竟他打下来的江山可不能便宜他人。

心中一遍遍复盘莫婤的话,忽而,李世民心下猛滞,浑身僵直了半晌,随即强迫自己陷入了梦乡。

小两口睡得早,却不知离开后殿的莫婤,在太阳方沉时,就拿了腰牌偷溜出去,同长孙无忌幽会。

湖面荷花凋落,一竹间嵌箬叶、顶上刷桐油的乌篷船,正悠然荡漾于湖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