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王妃恼她欲借向您请安,打探您与王爷起居,不若您就与王爷分殿罢,总有那一日的,现今王妃主动提出心头舒坦些,还能显出您的大度。”
李嬷嬷听出了言外之意,却没住嘴,反而顺势劝道,垂眸见她赤足立于池中,又朝她身旁的莫婤道:
“莫姑娘别总领着王妃胡顽,这凉水可不利于诞下子嗣。”
“嬷嬷僭越了!”
没等莫婤解释,观音婢骤然冷了声,小小的身子站在池里,虽矮上李嬷嬷一大截,李嬷嬷却觉其周身威严如猛虎般朝她扑来,将她慎出浑身战栗。
扑通一声,她跪地磕头认错,观音婢只淡淡瞥了她一眼,不留情面道:“嬷嬷自个儿去领罚,别让我再听见你提这事和置喙莫姐姐。”
让明湖监督李嬷嬷受罚,明荷亦提着晚膳过来了。
观音婢苦夏,莫婤特意嘱咐其要了些爽口的菜式,见还有钵冷淘,便翻出藏橱柜里的陈醋拌上,又在院子的苗圃里扯了把茱萸碾碎,将汁水捣里头。
酸酸辣辣,观音婢终是有了胃口,竟一人吃了整钵,连配菜都多用了些。
月明星稀,鸟鹊啼鸣。
观音婢从朱漆描金莲纹架格上,抽出本莫婤的医书细细读着。
端坐在紫檀鹤松纹翘头案前的莫婤,琢磨出毓麟居那妇人的怪异之因后,给她那神出鬼没的便宜师傅写了封信。
信中详细描述了妇人的病征,她的猜测以及她的需求,封好信封,抬眼就见观音婢疲倦地揉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