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月来癸水,可别缠着我帮你揉肚儿!”
点了点她的鼻尖,莫婤没好气儿地说,方进来的明媚搁了华盖接嘴道:
“听外头的百姓传,是姑爷救出了天子,已班师回朝,今月定赶得上帮夫人暖肚儿!”
明媚拿着华盖出去,不知何故竟晒着烈日回来,面上布满红晕,出口的话分明艳羡观音婢同李二郎情意深重,语气中却被她觉出丝崇拜。
莫婤意味深长地瞥了观音婢一眼,观音婢冲她皱了皱鼻子,拧头问明媚:“不是让你同明陌送华盖,怎的?她还不知悔改?”
“她说是不敢用夫人的华盖,我觉有理便回来了。”明媚垂眸恭敬地答道,又帮着明陌同莫婤致歉,只方说了两句,外头便传来惊呼,观音婢也弃了庄重,拽起莫婤就往屋外奔去。
李二郎亦是魂牵梦萦他的小妻子,连明光铠都来不及脱,径直来寻她。
铠甲胸前左右两片铁板打磨得锃亮,瞧着坚硬无比,见观音婢直直撞过来,他忙抽了系带将护甲揭开,紧紧将扑进怀中的妻子抱住。
烈日当空,二人贴得这般紧,似丝毫觉不出热。
莫婤默默回了正屋,拎着明媚搁置的华盖出来时,小两口竟还不撒手,深觉方才的凉糕甜得有些腻人,她将华盖支在两人顶上后,顾自躲到了树荫下。
约莫过了半刻钟,两人终是稍解相思之苦,李二郎一手举华盖,一手紧握观音婢,朝着莫婤走来。
原只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,现今有了几分天策上将的影子,如开锋的利刃,满是锋锐之气,赤日炎炎,耀得让莫婤看不清他的面庞,只瞧见他灼灼生辉的眸光和浑身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