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是高兴的!”高夫人笑道,“他许是真这般想的,带走偏房他快活,我也轻松些,不过她们可不愿去!”
高夫人一脸瞧好戏的模样,同莫婤八卦。
高母中风后,从未踏进过其院子半步的庄姨娘,日日天不见亮就去高母屋中伺候,也不嫌老太屎尿腌臜了,主动同她翻身擦背,定要留下来服侍她。
一向生龙活虎的张姨娘,说是上次见了高头大马受不住贵气,躲在房中不肯出,见着生人就装疯卖傻,这般也是去不了了。
最离谱的要数刘姨娘,竟被丫鬟砸了腿,恰逢天热,高夫人掀开纱布罩瞧过,里头已流脓溃烂,连下地都难。
全是狠人啊,莫婤心头感慨不已,不由问起高夫人日后如何打算。
“卖便卖,正好打发了他那些烂庶兄。”高夫忽而又道,“婤婤,容焕阁我分了一成给观音婢作嫁妆,剩下的两成,我留一成养老,另一成便留给你作嫁妆罢!”
莫婤惊得连连摆手,拒绝道:“阿姆,这可使不得,你还有小公子要养呢!”
“嗤——”高夫人冷笑一声道,“高府还有些老本,他们高家的儿子,自要用高家的东西养,再别来惦记我的东西了。我帮他养了这些年家,已是仁至义尽。我也没几年活头了,留着也不知最后便宜了谁!”
“阿姆胡说甚!”本就满目素缟,高夫人还说得这般不吉利,莫婤心头难受,又见她被伤透了心,心意已决的模样,只好暂且应下。
待送走高夫人,已至午后,院无风,柳丝垂,蝉鸣声声惹人累。
连着几日守夜,白日若毓麟居有棘手之事她还要赶往处理,此时得知高夫人的打算,她愈感疲惫,找了个院墙角落靠着低头缓神,夏日烈焰却不放过她,将她晒出了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