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长孙无忌并不在意,他幼年便知这一残酷的真相,因而筹谋以文入官。
只是在漫漫游学途中,他目睹了战火如瘟疫般蔓延至大隋的每一寸疆土,烽烟四起,遮天蔽日,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和无尽哭嚎。
他知道了,擅文救不了大隋了,何况在昏庸杨帝的统治下,被赶出长孙家的他,更是无法通过文之一途夺得功名。
那还有何法子呢,他还能怎样为他深爱的姑娘夺得诰命,护她此生无忧呢。
舅母的话不停在脑海中盘旋,缠了他整整四年。
他丢了家世,无武学天赋,甚至没有万贯家财,她身边这般多优秀的男儿,她拥有无尽的聪慧和机敏,他如何配得上她,又如何护得住她。
愈往边远游学,愈发绝望,日日同她画笺写书成了他唯一救赎,却慢慢地再也不敢寄了,但他不想放弃,他已经失去太多东西,他不想再失去她。
绝望如同潮水将他淹没,他挣扎着浮起,每一次呼吸都在全力寻找希望。
终于,在一次次逃离农户起义中,他找到了法子。
既然救不了大隋,那就不救了;虽然没有武学天赋,但他能有从龙之功。
找到了法子,他迫不及待回了长安,我心爱的姑娘,只要我有万分之一的机会,我都会为你拼尽全力,我都不会将你拱手让人。
见挚友还在神游,李世民摸着后老勺劝道:“你可不能再走了,这些年我这后老勺都要被阿婤拍平了,我还不敢还手惹她!”
长孙无忌轻抚上手腕紧缠的赤色发带,温声道:“不走了,我离不开她的。”
何况,三吴苦役者已欲起义,他断定大隋将二世而亡,他等之机已近在咫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