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嫩滑的椿芽裹着清甜,似咬到满口春意盎然。

舔了舔椒麻的手指,她将余下的椿芽放进提盒,提着行至清水巷子,挑了篓活蹦乱跳的黄鳝,去了莫母处。

年纪愈大,胆子愈小,从前杀鸡刮鱼不在话下,现今瞧着钻来钻去、游动自如的黄鳝,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
长孙无忌走后,这些活她都丢给李二郎,现今确不好再同他独处。

……长孙无忌

稀罕事,这已是她今日第二次想起他了,心下不爽得紧,快步行至单大人府邸。

莫母竟在正堂接待来客,守在屋外的大丫鬟春水见她来了,忙一把接过她手中的提盒和草笼,拉她去了墙角耳语:

“姑娘快去拾掇番罢,又来了个狗眼看人低的。”

说罢,春水瘪了瘪嘴,示意莫婤朝里看,原来春水还挑了个好墙角,就在来客的对角,她隔着碧蝉薄纱窗,将他们瞧了个清楚。

老妇人梳着坐愁髻,斜插了只赤金松鹤长簪,穿着洗得发白的碧霞云锦襦裙,牵着个约莫同她一般大的少女,少女头戴鎏金喜鹊珠花,环了个赤金盘螭璎珞圈。

瞧着穿着打扮,也不算富丽堂皇,只两母女都高高昂着下巴,若不是莫母高她们大半头,定只能瞧见她们黑压压的鼻孔。

“是何来头?”低头理了理琵琶襟,将鬓角垂下的几缕青丝别到耳后,莫婤轻声问道。

“说是单大人的远方姨母和表妹,她儿被举荐来长安城当佐吏。”

这可不是春水偷听来的,这老妇人高声炫耀,嚷得院中伺候的丫鬟婆子皆听见了。

莫婤听罢,点点头,佐吏约莫是个九品官,瞧她女儿的年纪,他儿子年岁应也不大,这个品阶,也算不错了,长孙无忌现今还是白身呢。

“怎回事!”骂了自己一句,捶了大腿,她提步跨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