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士宁头又被砸破,终是受不住,落荒而逃;高夫人则坐于胡床上,喝着紫霞倒的冷茶,舒了口气;高士廉却是亲自捡着珍宝碎片,痛心疾首。
“转房婚不能应,不过娶莫婤,夫人却应
帮其促成。”
高士宁坐于书桌前,一面粘碎片,一面嘱咐高夫人,
“你那小食客亦至定亲之龄,成一家人则更易掌控。嫁与士宁为正房娘子,虽略显勉强,然且教那混账略吃几分亏罢。”
“不愧是兄弟俩,一般龌龊!还用着我婤婤的物件,就要打她的主意!”
说罢,高夫人一手打翻高士廉方拼好的碎片,将他从书桌前推搡开,横眉立目。
“夫人此话怎讲!”
心血再被次弄碎,还遭挤走的高士廉正要发火,抬眼见夫人一脸怒容,气势弱了两分,呐呐问道。
“官人既说府中嫁娶之事,皆归我管,你就歇了这份心思,婤婤是不会嫁你那些个窝囊废庶弟的。”
都是一丘之貉,有甚好解释的,高夫人撂下此言,也懒得理高士廉铁青的面色,快步走了出去。
官人既开口嫁娶之事推与她,她自要坐实了,何况现今她养家,也不怕与他争!
心下这般想着,但仍是怒火难消,只堪堪迈出正屋门槛,便觉一阵眩晕,眼前发黑。
“夫人——快来人——”
正等在门外的秋塘,反应机敏,一把将扶着门槛往下滑的高夫人捞起,口中高喊道。
高府中的闹腾,莫婤一概不知,用过午膳,送走长孙无忌和观音婢后,稍作小憩,她便领着春桃、晴姐儿、蔷姐儿外出接生,留紫烟在毓麟居看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