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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觉脸庞有眼风扫过,李二郎正色道:“阿婤这般客气,是有事需我相助?”

李二郎说得很是委婉,换平常他早直言不讳了,现却敏锐的觉得自己还是严肃些安全。

她却是不答,将锯下的松散茶块,几下碾成了碎末,用长柄浅匙,也叫“则”,舀起茶粉,添入五足铜炉内,沸水中,方不紧不慢地回道:

“欲君相援,给我这新开的接生馆题匾。”

话音方落下,李二郎当即应下,僵直的背都松了松,心中秤砣落地。

阿婤平日甚少这般郑重,他还以为是要他帮着杀人放火,倒不是怕应,阿婤定是有她的理由,而是怕真有人欺负了她,他们竟没保护到。

自责的同时,他也是纠结宽慰之词,尤其是在辅机身旁,如何说得既有分寸又体贴。

现今得知是这小事,终是舒了口气,瞥见长孙无忌也不再斜眼瞧他,只专注地扒拉着炭,李二郎更是松快。

思及此,连这名茶都等不及喝了,起身就要题字。

“这可是千古一帝题的字,能吹上千年,怎是小事了!”

莫婤心头默默感叹,要不是为了表示对他墨宝的重视和尊重,她用得着摆这么大的架势嘛。

李二郎向来断而敢行,她按不住他,也就随他去了,反正牌匾就立在接客室大门旁倚着,他进来时定也瞧见了。

“阿兄,可要好生尝尝我煮的茶。”

朝长孙无忌展颜后,又伸手牵起他心不在焉拨弄炭火的手,晃了晃。

长孙无忌抬眼望她,瞧见他眼底落寞顷刻消散,莫婤紧着的心方松快了些,刚才他颔首失落的样子,让她心头涩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