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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这般做不了大菜,手下的学徒都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厨娘要走了,独燕姐儿为她忙前忙后,拒了别的厨娘的拉拢,还要忍受刻薄婆子的酸话和刁难。

燕姐儿不声不响老实做事,都被害了病,闲得慌的冯婆子瞧进了眼里,考察了一段时日后,恢复过来的冯婆子便慢慢开始教她真本事。

或是因差些丢了这份活计,冯婆子不再懒散,逢年过节就献上几道大菜,让席面好看不少,连在高夫人处都挂了名。

作为她的爱徒,燕姐儿自然也就水涨船高,混得风生水起。

听说前个还认了冯婆子当干娘,跟她那家子虐待她的懒货断了亲,穿上了新襦裙,盘得繁复的双丫髻上,还簪了对银枝花钿,终是苦尽甘来。

听了莫婤的解释,莫母便懂了,她闺女要来此物,定又开始折腾新鲜玩意了。

冲阿娘得意洋洋地皱了皱鼻,莫婤洗了个竹刮板。

因这毛豆腐一个挤着一个,短绒都连到了一起,她便用竹刮板,只横竖几下就将它们完好无损地分了开。

用长筷子留出一钵,其余每块豆腐墩改几刀,切成半指厚、三指宽的豆腐块,摊在圆簸箕上,足足又铺一层。

在水槽下冲干净菌丝,放进盐水盥中再泡了大半刻钟。

此时,莫母将早膳送来的稠粥,添了半钵水,又熬上了。

待毛豆腐酸臭味泡去不少,连收着肚儿屏气的莫母,都放松了些,莫婤方用簸箕给豆腐块沥了水。

让阿娘帮忙烧旺火炉子,放上铁盘烤烫,她抱出个用泥糊了口的釉陶罐,费大劲起开盖子,舀了勺珍藏的芸薹油,就是菜籽油。

白瓷汤匙中,琥珀色的油,金黄透明,是她专求了高夫人,从庄子上给她捎的芸薹籽。

满满一整篓,在酉娘子榨油坊,蒸炒后,裹成饼状,相互紧挨着放入榨油的木槽内,用紡程压实后插入长楔,击打长楔整日,才压得的这小坛子油,她平日间用得很是节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