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了个结,将线尾剪掉,又用酒精将切口处和针眼处,仔细消了毒,还洒上了消炎的黄连粉。
思索着方才二人的回忆,她将包好的婴孩抱了过来。
近亲结婚的坏处,在高府庄姨娘身上还未显现,在柔娘的子女中,却是一一应验,长子患有癫痫,次女应是有先天性心脏病,小儿则是智力低下。
其余小产、流产多半也是因近亲结婚,导致了胚胎染色体异常,进而引发的。
思及此,她仔细检查了婴孩面部,无唇腭裂,无痴傻面容,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,他瞬时睁开了圆溜溜的眼望着她,应是未有耳疾。
上天似乎终于眷顾了柔娘,只期望这个孩子日后也能康健。
“幸好你不像你爹,是个眯眯鼠目!”
瞧他可可爱爱地望着她,露出个甜笑,莫婤觉心都要酥了,但还忍不住吐槽他那垃圾父亲。
骤而,莫婤又想到了一事,浑身瞬时冒起了鸡皮疙瘩。
她记得——郑三娘产下的婴孩,在她发疯尖叫时,竟半声未吭……
“莫小娘子?”
见莫婤忽而变了脸色,昕娘以为她想到了昨夜不合理之处,误会了,忙开口解释。
她们以为沈生境被送入空门,就能过几年安稳日子,谁曾想,仗着祖父是主持师弟,他竟还不老实,时不时就要偷溜回沈府,同柔娘亲香。
柔娘大着个肚儿还要与他周旋,苦不堪言,就同昕娘商议如何能一劳永逸。
昕娘装作香客,在寺庙住了半旬,日日踩点,发现了寺中往来多为官人娘子或富贵人家,从她们的闲聊中,听了满耳朵的家长里短,却是抿出了她能利用的消息
——她们对妾室和通房怒意和恨意颇深。
而观察沈生境也成了她的日常,知道了他爱焚香,藏了酒,好色无比,瞧见上香的美妇就走不动道,若不是被他师兄拉着,定早就发生之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