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若她不应下,伯母还说要赶她出去,说她也算长得能看,流落街头定会被卖入勾栏,千人骑万人跨,她吓得整夜不敢睡,起了个大早,同意了这门婚事。
只是不曾想,成亲前,她还能出门游玩,成亲后,她竟不能迈出二道门半步。
伯母变成婆母,对她更为苛刻,整日督促她同表哥生子,她竟是成了沈家传宗接代的工具,日复一日,不得解脱。
不过双十年华,成亲方五载,她竟怀过七胎,但真正生下来的只有三胎。
大儿早夭,死于癫症发作;次女常唤心口疼,未活过孩提;幼子痴傻长到岁余,就被她那吃了酒的夫君,活活掐死。
她悲
痛欲绝,今日夜里趁着全家访友未归,叠起高脚凳,摇摇晃晃翻出了院墙。
举目无亲,身无分文,还发现自己竟又怀了身孕,她只想到了寻死这一条路,便来了此桥。
这桥,她小时跟着已故的父母来过,他们说这是他们的定情桥,她想从这桥上赴黄泉,是不是还有找到爹娘的机会。
“但我这般懦弱,其实无颜面对爹娘,只是现今除了死,我找不到别的解脱法子。”
“别死了,我帮你。”
丧服妇人听完,咬牙切齿道,也不想死了,扶起少妇,敲响了当铺的门。
“大半宿的,打烊了!”
店小二很是不满,但屋外敲门声不停,只好开门,见是两个妇人,一个红衣,一个白衫,吓得他哆哆嗦嗦多给出二两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