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商贾巨富,都盼着供出个朝廷命官,改换门庭。
这还未出世的胎儿,身价从十两银子开始疯涨,冲破百两大关,最终以百五十两的高价,被一年过半百的老爷买下。
这老爷长得颇为富态,腆着个大肚儿,身着宝蓝蚕丝大褶衣,腰束蹀躞带,上头挂了一水儿的环,悬着玉石珠宝,瞧着家底甚厚。
见前头娘子卖出这般高价,后头的娘子提着裙摆,迫不及待地奔了上来,站稳报了姓龚后,扬起下巴等着断命。
道姑从宽袖中取出只三清铃,摇晃一阵后,摇首可惜道:
“是条阉人命。”
此话一出,方才沸天震地的众人,像被泼了盆冷水,瞬时静了下来,台下鸦雀无声。
“不可能——定是你算错了!”
被道姑的话慎住,方才回过神来的妇人,厉声反驳,又楚楚可怜地望向尼姑。
见状,尼姑即刻敲起了木鱼,念了小半刻钟的经,方道:
“确是阉人命。”
“不,定是你们算错了!”
妇人捧着肚子,冲了下来,一把跪在她们身前,求她们改判词。
“施主,节哀。”
尼姑叹口气,劝慰道;道姑斜眼瞧着,冷哼一声,躲开了她。
而莫婤却注意到了站在二人身旁,捧着九宫八卦,一直未说话的掛姑。
掛姑瞧着约莫二八年华,着鸦青琵琶襟,套了条黛青长裙,半翻髻间插了对墨玉钗,肉肉的耳垂上,还坠了幅翠亮耳铛。
她细细辨认,竟觉像是绿水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