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婤抱着草笼,莫母背着竹篓,二人欲先回容焕阁放模具,只方出了下人院,又碰上了来寻她的长孙无忌。
见她捧着个大笼子,长孙无忌快步上前先接了过去,才又看向了她身旁的莫母。
同莫母问安后,长孙无忌主动背起竹篓,拎着草笼,同她们一道坐上了,去往容焕阁的马车。
“如何?”
马车上,莫母忍不住询问,长孙无忌见莫婤颔首,方说起昨夜的后续。
昨夜,将两具人尸还回周府后,长孙无忌就派暗哨一直守在周府外。
“果如阿婤所筹,阿冲应是目睹了她们埋尸的全程。”
长孙无忌称赞道,引得阿婤对他甜笑。
其实,莫婤是在假笑,阿兄明明也算到了,非要给她戴高帽,这般下去,日后会不会变笨啊。
愈想愈焦心,假笑中也带上了丝苦意,惹得长孙无忌连连侧目,终是忍不住又开了口:
“郑三娘今晨高热,丫鬟瞒不下去,报了周夫人,周夫人特为其请了擅妊妇病的郎中。”
听罢,莫婤意味深长地盯着他,只见他面色平静,与她对视的眸色亦是坦然,细探其中,竟还品出脉脉温情。
甩了甩头,她不欲再多言。
她知阿兄品性,已猜到了其中曲直,只是为了维护阿兄在阿娘心中的正直,还是不戳穿他了。
将她们送至容焕阁,因里头多为女子,长孙无忌还未娶妻,自不好一道进去的,遂告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