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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着心生不满,连喝公婆茶时,都没正眼瞧她,约莫她也感受到了,只规矩缩在院中,未曾上蹿下跳给她添堵。

只是方嫁来月余,就时不时就要回娘家,一待就是三两日,活像在他们府中受了多大的委屈。

愈想愈气,周夫人盘着佛珠,让郑三娘在院中足足站了半个时辰,方见了她。

“面色怎这般差,还不快扶夫人坐下。”

郑三娘一进门,周夫人就被她毫无血色的脸吓了一跳,忙赐座,还让人送来碗金丝燕窝。

再厌烦这儿媳妇,现小儿在边疆,她也得好生养着她,断不能让小儿觉得薄待了他夫人,离间了他们母子的心。

思及此,周夫人愈加和善,对这郑三娘关怀备至:

“三娘这是怎的了?舟车劳顿就不必大清早来请安了!”

“礼不可废,自是要一回府就来同阿娘报平安的。”

郑三娘面上感念不已道,心头却将周夫人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。

她方生产完,这死老太婆就让她等在院中,冷风刮得她浑身皮肉连着骨头剧痛,下身恶露还流不歇,若不是丫鬟扶着,她定是站不住了。

想罢,郑三娘心中愈发恨了,面上却是扬起了更灿烂的笑靥,一幅恭敬孝顺、清丽可人的模样,很是让人动容。

但周夫人横竖瞧着,仍觉不得劲,只好心头暗骂自己门缝看人,还反思不能将人一眼定终生的。

这般想着,面上就带出几分愧色,见状,郑三娘趁机道:

“婆母前几日不是说家中少添丁,昨个儿我在娘家,听上门讲法的大师言‘抱子得子’。

今日回府,我竟正巧在路上捡了个没人要的婴孩,就抱了回来,当个养子,婆母快让嫂嫂们来抱抱,定有效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