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是她自己舍下的,那她为何这般哀恸欲绝?”
坐上去秋曜坊的马车,观音婢忍不住发问,昨个她被秋曜坊众女子拉得远远的,还能听见郑三娘的痛哭。
“一面是欲麻痹我。”当时莫婤只当她犯病了,并未感化,现亦是平静道,“不过,更多是因王家表哥走时,娶走了她大姐。”
观音婢皱着眉,她不懂男女之情,自领悟不出其中曲折。
“哎呦,成个小老太了!”
想着日后成了皇后的观音婢,莫婤心下忽而有些难过,蹲在她身下,展开她的眉,调笑着转移话题。
忽而头上一暖,抬眼,长孙无忌正望着她,眼中溢满温柔,嘴角还勾出笑意。
她心头一怔。
……
“吁——”
下了马,他们三人快步进了秋曜坊,坊中众女子俱已上值,连兮娘子都带着凤姐儿和蝶姐儿去了容焕阁,近来她们迷上了亲子乐园。
屋内静悄悄的,莫婤摸出怀中的钥匙,捯饬开了客房门。
房中已空无一人,榻上的燕尾翘头案上,只余下个无花纹的素布荷包,她点了点,里头存了银钿百两。
环顾四周,直棂窗被砸开,莫婤将倒在窗户下的腰鼓形圆墩扶正,墩面也已撞得破破烂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