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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哥走后,她的月事便不来了。

她泡冷泉、跑快马,百般折腾,身下却迟迟不见红,找不到红花等物咽,更不敢请大夫。

她苦苦瞒着,每月都找些鲜红之物,伪装月事,还被浣衣的婆子骂小娼妇,这般不知羞。

然,更让她绝望的,还在后头。

她的大姐不知为何没能同周府结亲,这香饽饽般的婚事,最终竟稀里糊涂落到了她身上。

但随着婚期日渐逼近,这个孩子仍在她腹中,坚强地活着,吸食她的血肉和灵魂。

说道此处,她骤然薅过床上的婴孩,在他耳旁大吼:

“你个孽种,你怎么不去死,去死啊——”

一面尖声斥骂,郑三娘一面剧烈摇首,环顾四周。

“刀呢,我的刀呢——剪子,我要剪子。”

她霍然起身,举着孩子在房中暴走,疾行了几圈,仍未翻到利器,又倒在榻上,抱紧孩子痛哭,

“是阿娘没用,是阿娘照顾不好你。”

见她这般样子,莫婤将身下的胡床,往角落挪了挪,躲得更远了些。

约莫又疯了大半刻钟,她终是又想起了莫婤,止住泪,放下孩子,理了理裙摆,又笑着规矩坐起身,讲起了后续。

她无孕吐,亦极少出门,长裙一裹,血裤一装,无人察觉。

就这般,她怀着八个月份大的身子,嫁去了周家。

“呵呵呵——周家那帮子蠢货,竟无人识我怀了身子,枉我心惊胆战多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