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其他五感,就不太美妙了。
从福尔马林泡过的冰凉触感,变成了新鲜出炉的软腻。
屋子里弥漫着腐败的恶臭,不时还有血泡挤出皮肤的破裂声,她咬紧牙关,紧闭双唇,就怕尝到点尸味。
她都这般难受,就更别说头次见这架势的宿工了。
宿工一进义庄,瞧见尸体,先是吓得瑟瑟发抖;待莫母为其解衣时,他扭过红温的脸,不敢看。
莫母待义庄僧人超度后,她方动刀。
忽闻一阵浓烈的酸臭,莫母扭头一瞧,宿工已在身侧吐得不成人样了。
为让骨盆模具做得更逼真,高矮胖瘦的骨盆莫母皆剖了。
莫婤亦是从各个角度画,还拽着宿工将每幅图对应哪个部位,弄得清晰明了。
这点工作量放现代,莫婤最多一日就能完工,而此次他们却在义庄整整耗了三日,至少一半的时候,是在照顾狂吐不止的宿工。
宿工这幅霜打模样,自是没了胃口,别说吃肉,就是瞧见赤色的,他都直干哕。
但要做工,咽不下吃食自是不行的,她便想到了开胃爽口的冷淘,就是凉面。
大隋是没有冷淘这一说的,它始于唐朝,唐制规定,夏日朝会燕飨,就有此味。
唐冷淘中,最出名又是“槐叶冷淘”。
《唐六典》曾言“太官令夏供槐叶冷淘。凡朝会燕飨,九品以上并供其善。”唐杜甫甚至专为其做了首诗:“青青高槐叶,采掇付中厨。新面来近市,汁滓宛相俱。”
而在义庄院中,最不缺的就是槐树。
背个小竹篓,莫婤爬上曲梯子,采了些肥厚又嫩的槐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