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暂且不说我的嫁妆随我处置,你是怎得的消息?”
长孙高氏面色如常,抿了口茶,骤然厉声问道。
“方才路过瞧见的。
我是关怀小婆,怕没眼水的惹了您生怒,砸了物件,小婆何必疑我!”
齐娘子见唬不住高氏,只得换了套缓和的说辞,心中却是咒骂不断:
死老太婆,等老头死了,非要赶你出去不可,到时你的嫁妆首饰都是我的!
长孙高氏见她一口一个小婆,趾高气扬的样子,又给自己添了杯茶,直往她脸上招呼。
扬着下巴,斜着眼的齐娘子被泼个正着,气不过,也装不下去了,喊了身后的婆子就要打上来。
“你公公还没死呢,我看你敢?”
长孙高氏说罢,迅而扭身,抽了身旁的仪剑,虽是装饰剑,但可开了刃,径直抵上了齐娘子的脖。
齐娘子身后的婆子本欲上前阻挡,但她们一动,长孙高氏的剑更用力,瞬间将齐娘子的脖勒出条血痕。
“啊啊啊,别动——”齐娘子痛得直叫唤,不让婆子们再动作。
见长孙高氏胆儿这般大,被架着刀的齐娘子吓得脸儿惨白,乖乖认错告辞。
送走不速之客,高氏心下怒火难当,自她阿耶去世后,他们母子被长孙一族屡屡看轻,幸得长孙晟庇护,只是现今,他也要去了。
前些年,洮州遇吐谷浑来犯,高老爷因患病不能迎战,于是贼人大肆抢掠洮州后离去,御史台上奏他损失百姓人口,又说他接受羌人馈赠。
因着家中还有羌人姬妾,如姚小婆等,高老爷百口莫辩,免官后一蹶不振遂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