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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婤猛地抬头,果然如夫人所说。

她又向四周望去,以期能再找到些佐证。

柜顶装野蜂蜜的瓦罐不见了,墙上挂着的刀、吊着的肉干也没了,就连屋顶悬着的小革囊也只零星剩了几个。

让小马儿游到墙角旁,她取下腰间的弯刀,扯了宫绦将其连在木棍上,起开了地窖。

用其在地窖里翻腾了几下,当中竟空无一物。

若洪水是突然来袭,冲了牧寮,若淹了众人,他们自是没命再取走地窖中的东西。

因着地窖封了盖,里头的物件,大概率不会被洪水卷得什么也没剩下。

想到此,她方松了一口气,放下心来,同小马儿搜罗着这儿可能剩的吃食。

在山洞躲了几日,她们的干粮早已咽完,包中只剩些小杂鱼干,和方才摘的几个酸得掉牙的野果子。

虽渡了河,驾马疾行,回长安不过半日,但现已是黄昏,夜间多有“鬼”,还是要找个地方躲着过夜的。

倘若再碰上大雨,耽搁些时日,定是会没粮的。

开了洪水面上所有的柜子、壁龛,只找到破烂衣裳、老旧马嚼子等不能食之物。

仗着还有三脚猫的功夫,莫婤又爬上高柜,伸手扯屋顶的香料包时,竟瞧见横梁上放了一小口麻袋。

翻身上梁,匍匐过去,打开一瞧,竟是高粱种,约莫五六斤。

因着高粱种需要干燥储存,多是放于横梁上,想来是蔺管事他们走得匆忙,没将横梁收干净。

将找到的东西皆塞进包袱里,小马驹驮着二人继续往前游。

夕阳西下,余晖洒满水面,泛起粼粼波光,却将漂浮的尸体照得愈发清晰可怖。

面目全非的脸庞,肿胀的四肢,青灰的皮肤,腐烂的伤口里条条蛆虫蠕动,正争相往外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