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是侄女也被嫂子带坏了,横了她一眼,忙跟进里屋哄阿娘,却发现阿娘屋内飘着一股子死鱼般的腥臭味。
家中明明没有晾咸鱼,一旁的恭桶倒得干干净净,还洒了草木灰,怎会出现这般味道。
而此时,阿娘一面哭,一面还手不停地搓着脚盆里的内裈。
见状,她正欲安慰阿娘,竟瞧见阿娘的内裈上头贴着私密的位置,淌着铜绿锈黄的污秽,还混着些豆腐渣滓,而恶臭就是从这盆里传出来的。
“阿娘,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崔姐儿很是不解,一直追问。
直把她阿娘眼泪都搅没了,羞红着脸道:
“约莫是内裈洗得不净,连带着私密处又臭又浓,还时常痒得钻心,连你爹都嫌我,日日睡在那勾栏。”
说罢,又抓着脚盆,号啕大哭起来。
崔姐儿听着又急又气,吼道:
“你别给他找借口!我得给你请个大夫。”
一面说着,一面就要往外冲,却被阿娘一把抱住。
“我儿啊,阿娘知你孝道,但这是要你娘的命啊,叫外人知了去,你娘可怎么活啊!”
阿娘死死捆着她,泪顺着她脖子,滴进了她心里。
她不明白,为何她阿娘不怕病痛要了她的命,反而恐惧求医问药,让她没法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