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怎么了。”
莫婤装不懂,扑闪着眸,疑惑地反问。
但长孙无忌这次并不愿让她装傻躲过去,一本正经地复问:
“所以告诉阿兄,怎么了?”
见躲不过,莫婤只别扭的说了今日令她不对劲的事。
说完还自我厌弃道:
“我是不是很坏,很伪善,我心里就像有个小本本,我一面鼓励阿娘去,一面又给她偷偷扣分。”
长孙无忌将她拉倒一旁的石阶上,用袖子给她擦了擦,又铺开块手帕,邀她坐下,方说道:
“阿婤在我这里,即使坏,也没关系,我皆心悦。所以你母亲约莫也遇到了这般的人。”
“可是,可是我……我怕。”
莫婤低声道,眼中憋了整日的泪,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。
无忌未再多言,让她头靠在自己身上,为她挡住眼。
瞬时,他便觉自己的手掌湿透了。
莫婤也不知怎么了,她突然觉得好怕好累,比她刚穿来时还怕,比她在高府拼命立足还累。
长孙无忌一面为她遮掩,一面拍着她的背哄她。
怀中的小狼崽亦钻出头,接泪,又被长孙无忌按了回去。
终是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,自出事后,为了哄着周围的人,为了装作无事,她就算哭,也只允许自己哭一小会儿。
待心中哭畅快了,莫婤方对着长孙无忌耸了耸鼻子,展颜一笑。
见着她真正的笑,无忌一直紧绷的身子也终于放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