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站了一院子的人,她大手一挥,给了处小宅,让赵妈妈领着众人入住小宅,当众人的培训地。
莫婤亦跟着去看场地,毕竟她可是铺子的小东家,美其名曰监工,实则凑热闹。
宅子在平康坊的翠帷廊,离高府不过两条街,却偏离闹市。
说是小宅,却有两进,十来间房,还带了个小院,院中甚至打了口井。
绣娘们随身挎着量具、针线、剪刀等物,还搬了几箱花纹模版。
莲纹、瑞兽、双钱、宝相……多的是莫婤没见过的样式。
她们还喊人抬了几把绣架,金丝镶嵌、彩漆描画,檀木横杆两端是铜制云头。
一进院,瞧见院中的大瓦缸和水井,甚至泡起了蓝靛膏,倒了米酒、白酒,
准备做染缸。
医女药童们,或搬药锅,或提药筛,一些捧着药杵和研钵,一些背着药篓和药箱。
看见院中坝子宽敞,铺开粗布,欲晒草药。
因院子久无人住,此时搬家架势这般大,左邻右舍都出来瞧热闹。
见都是女子,还议论开来。
“这是欲做什么营生?”
一杏面桃腮、双瞳剪水的小娘子问道。
“崔姐儿,你不懂,定是做风月生意的!”
脸上有颗大痣的男人,见都是女子,竟异想起来。
“我呸,郭色鬼,日日想些上不得台面的,人家瞧着就是做正经生意的。”
崔姐儿唾了他一口,骂道。
“各个搔首弄姿的狐媚样,是像做皮肉生意的。”
听罢他们的话,一头发花白的婆子,对着绣娘们指指点点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