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下学穿梭其间、结伴而行、谈笑风生者,皆为男子,莫婤更觉憋闷。
也不等着排队通行了,让马夫绕小路,躲了他们去,眼不见心不烦。
七拐八拐,进了通义门街文萃巷,巷尾栽了一株桂树,树干粗壮,树冠庞大,瞧着有几十年了。
车马将拐弯行过,莫婤方瞧见桂树后,竟还有家书肆。
这门脸都被树干挡得严严实实,难道是“酒香不怕巷子深”?
莫婤起了兴趣,让马夫驻车,欲入内一探究竟。
书肆的门是上好的楠木,松柏图纹雕镌其上,门环铜绿斑驳,门楣上虽只写着“书肆”,却笔力遒劲,豪迈洒脱。
门半掩着,推开,墨香与书香氤氲间,还有淡淡檀香浮动。
屋内格局紧凑却雅致,顶天立地的书架隔出三条,仅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道。
铺子正中还有三张方正榆木桌,摆着一方砚台并几只毛笔,应是供顾客翻阅抄录的。
墙上几幅书画错落有致,似在书肆里低语、对话。
收钱的柜房旁,临窗摆了张躺椅,一位鹅蛋脸美人正仰面,滚着竹简。
瞥见莫婤一行人探步进来,放下书卷,也未招呼,就这般淡淡地看着。
难得瞧见女店主,莫婤亦细细打量起她来。
女店主约莫双十年华,着桂黄齐胸襦裙,仅领口袖边勾了几朵黄梅点缀,外罩一层莺儿黄薄纱。
长发由一根羊脂玉簪随意挽起,额前还点着一颗朱砂痣,其艳丽却被她周身气质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