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呀,就来。”一道温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。
一开门,晚娘首先瞧见的是人高马大的吴娘子。
“你怎的又来,不是刚走?”晚娘见是她展颜道。
“本就不想走,是去接她了。”吴娘子手按在了莫婤的头上道。
“吴姐姐,说老多次了,摸头长不高。”
莫婤先挥开她的手,再对晚娘欠身行礼道,
“晚姨好,我是新至高府食客,莫家顺娘的女儿莫婤,您可唤我小婤,但我娘唤我婤婤。”
“为何她是姨,我就是姐?!”吴娘子见她在晚娘面前规规矩矩,愤愤不平道,“你这泼猴,还装起文雅来了。”
“谁叫你没正形,是姨姨的样吗?”莫婤反击道,“我本就文雅,是跟你学得顽皮!”
“噗嗤——”见二人在门口拌起嘴来,方见到莫婤便浑身绷紧的晚娘,放松下来,亦玩笑道,“快进来吧,家丑不可外扬。”
她们见晚娘放松下来,也不再插科打诨,跟着进了屋子。
屋中布置的很是精致,摇光映翠屏风、青瓷映月花瓶、金猊献瑞香炉、银线流苏帷幔……
看了晚娘的屋子,莫婤恍觉她那小间就是泼猴的水帘洞,乱糟糟、光秃秃的。
坐上绮罗花簇绣墩,莫婤送出了怀中的见面礼:“我亲手熬的药膳,清眼明目,正适合晚姐姐累了整日的双目。”
“怎又叫姐姐了?”晚娘接过温碗,将其置于楠木雕云食案上道。
“姐姐更亲近,方才是害羞了。”莫婤挠挠头,有些扭捏的说道。
心中暗叫:晚娘这等倾城之貌,谁还喊得出姨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