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塘稳住心神,缓步趋前,双手奉上,恭敬递至高夫人面前。
脸上的红晕,如同晚霞渐隐,恢复了往日的端正沉静。
高夫人微微颔首,接过后,玉指轻挑,一页页翻阅,面色渐沉。
“哼,一个个胆子养得心忒大了些,继续查,我倒要看看,还有多少腌臜事!”
高夫人冷哼一声,撂了手中的东西,转首望向莫婤,
“小婤,可还记得我临盆那日,你前往大厨房后,发生了何事?”
莫婤见素来温和的夫人罕见愠怒,心下已对秋塘呈上的是何事,猜了个七七八八。
见夫人如此说,遂将当日所见所闻,一五一十,如实禀告,还特意点出了厨房中,厨娘婆子们那段闲言碎语。
果不其然,待莫母听完,她转述的,仆妇们私语的细节后,心头顿生疑窦,旋即向夫人确认。
高夫人虽不知缘由,亦坦诚地答道:“确有其事。”
闻言,莫母神色陡变,将其中厉害关系,向高夫人一一剖析,字字珠玑,直指要害。
这般杀人不见血的手段,让高夫人脊背生寒,心中暗自庆幸,留下莫母,实乃明智之举。也是高夫人年岁尚浅,未曾经历过生孩子,又没有一个衷心的稳婆告知,对此领域认知颇显单薄。
须知,产房历来被视为女性生死攸关之所。在此紧要关头,一位技艺精湛的稳婆,既能从死神手中抢命,更能有效防范恶徒阴谋算计。
“秋塘,叫上杏雏,彻查此事。必要揪出幕后之人,此人这般心狠手辣,留不得!”
高夫人吩咐完秋塘后,又对收拾梳妆台的忆梅道:
“将我那只,孔雀绿的翡翠步摇,翻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