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康的士族们得知姜从珚派人过来,都十分期待,她这么做是不是说明双方还有商量的余地?
众人高高兴兴地迎接崔岑的到来,在主殿接见了他。
如今建康城里半数朝臣都是南逃过来的,他们先前也是北地士族,跟崔氏一脉颇有交集,见到崔岑就如见到一个熟人,态度十分亲切。
“楚王去了信,公主是什么意思?”
崔岑从袖中掏出递过去,然后昂起首道:“公主说,江山一统乃天下大势,不可逆也,南北分裂则干戈难止,既然都是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定,你们不如就降了吧。”
啊?啊???
众人目瞪口呆,这话说得也太……太……无耻了,凭什么是他们降,明明是拓跋骁主动发起这场战事。
崔岑仿佛完全没察觉到他们的想法,自顾自地继续,“此前匈奴肆虐华夏、残害百姓,若不是漠北王率军南下,焉有此时的安定,说起来,连你们都要多谢漠北王及时剿灭匈奴才能安稳至今呢。”
这话气得众人破口大骂,“拓跋骁是胡人,你现在竟然帮着一个胡人说话?”
面对这么多人的职责,崔岑也不恼,淡定摇头,“此言差矣!”
“漠北王身上有一半汉人血脉,又精通汉文化,公主也是太祖和昭文太子的血脉,他们建立的朝廷,怎么能算胡人呢?且公主仁爱百姓,收拢各地流民回乡种地,广纳贤士,对有才之人来者不拒,你们要是降了,回到长安说不定还能受到重用呢,何苦自寻死路呢……”
崔岑靠着一副好口才,硬是跟这么多人辩论都不落下风,吵到最后,部分人心里都忍不住动摇了。
接下来,崔岑就赖在建康不走了,时不时就去“偶遇”个故友,叙几句旧情,叙着叙着就说起拓跋骁和姜从珚,说北方现在多么多么好,百姓早已认可他们的统治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