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命人给他解绑,离开房间,独自走在回卧室的走廊上,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,盐粒子般雪花扑打过来,带来彻骨的寒意。
造化弄人。
王芙和萧易,但凡他们的感情不那么坚定,两人都不会这么痛苦。
王芙虚伪逢迎一下拓跋塔,等拓跋骁长大夺权,萧易彻底放下年少时的感情走向新生活,可他们谁也没有,各自带着沉重的伤痛活了这么多年。
姜从珚回到卧室,心里头沉甸甸的,尚未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,这时拓跋骁急急从外面骑马赶回来。
他今天也出城去了,鲜卑大军驻扎在京畿大营,他每隔几日就会亲自去训练巡查,为明年的战事做准备。
听说姜从珚“遇刺”的消息,明知她没事,还是什么都顾不上第一时间回来看她。
猛地掀开门帘,见她好端端地坐在那里,拓跋骁焦躁的情绪才算安定下来。
他走过去将她拉起来,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,犹不放心,还想将她剥光检查。
姜从珚哭笑不得,按住他的手,“我不是派人跟你说了,我没事。”
“可我不放心。”
只这一句话,便道尽了他的情意。
拓跋骁紧紧抱住她,好一会儿才终于放开,又想起刚才那一幕,她看起来十分忧伤,再看她眼睛有点红,似乎哭过,气势一凛,“发生什么事了,谁又叫你伤心了?”
姜从珚摇头,“没有谁,只是我得知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关于阿母的。”
拓跋骁仍旧不解,可心里莫名生出股不祥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