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怀闭了闭眼,努力撑起歪倒的身体。
“你难道不是,你祖父昭文太子也是梁国的继承人,却壮年暴毙,让皇位落到了别人手里,不然你现在应该是大梁真正的公主,又怎么会被送来和亲?”他微嘲。
说到和亲,拓跋骁脸色又是一变,姜从珚却没什么反应。
一开始她是有些无奈的,命运不由自己掌握,但现在她已坦然接受了这一切。
“但我跟你不一样。”她坚决地否定了他。
“我从没想过要毁了自己的国家。”姜从珚的眼神从上而下落到他脸上,带着森然的寒意,“鲜卑在拓跋骁的带领下发展得越来越好,族人得以温饱,部族得以壮大,而你为了夺权勾结匈奴,拓跋骁若死,鲜卑必定再次内乱,到时乌达鞮侯趁机来攻,你有把握击退匈奴大军吗?”
历史早已给出了答案,不能。
拓跋怀一怔,想到那个可能,几乎不敢跟她对视,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。
“而且,你嫉妒拓跋骁说他运气好,他能走到今天,真的只靠运气吗?”姜从珚再次追问,语气少见的咄咄逼人。
“要不是你及时带着凉州军去救,他本来都要被乌达鞮侯杀死了,这还不够幸运吗?”拓跋怀终于维持不住先前的语气了,额角青筋暴起,五官显现出几分狰狞扭曲。
姜从珚知道他是被自己踩到痛脚了,并不就此放过他,“你认为因为乌达鞮侯来犯导致拓跋勿希放弃跟他争夺王位,那你有没有想过当时那样的情况,要在匈奴铁蹄下保住鲜卑有多不容易,换做是你能做到吗?”
拓跋怀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