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外祖母身体还硬朗着呢,这几步路算什么。”
姜从珚拒绝不了。
于是,一大家子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出发了。
等出了城,姜从珚又跟每个人再次说了告别,这才含泪登车。
马车里,拓跋骁环住她的肩,让她靠在自己身上,紧紧握住她的手宽慰,“你要是想他们,我们明年再来。”
姜从珚轻轻摇头,哪儿这么容易呢,得看局势怎么样,而且两地路途遥远,一来一回就一个多月了,她也不可能轻易丢下一摊子事儿。
“只希望快点结束这场纷乱吧。”
两人身边剩的亲卫都不多,这一片交界地带又不太平,凉州侯便让魏辽领了一支千人精骑护送二人上路,一直送到黄河边,渡了河,由中卫守军接替护送,这才返回凉州复命。
中卫、灵武、固原这一大片土地都落入了拓跋骁手中,实则也算得上鲜卑境内了,守卫森严,匈奴很难故技重施。
后面大半路程都十分平静,正好路过,姜从珚还去看了眼张铮负责的军营。
她来得突然,张铮也没准备,一切都是最真实的情况。
大半年过去,那些投降的梁军也适应了现在的生活,暂时不用打仗,他们每天的任务就是训练,虽然也累,至少不会丢了性命,加上军中风气一变,还能吃上饱饭,许多人反而更喜欢现在的日子。
姜从珚去巡视时周泓跟在她身边,自然也将这一切尽收眼中,他心头一震。
他先前领过军,十分清楚梁军是什么水平,可现在,尽管还没见到他们杀敌的模样,光看他们的眼神和气势就跟从前截然不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