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老夫人又注意到她苍白瘦削的小脸,整个人都没了肉,薄薄一片风一吹就要倒了,眼里全是心疼,招呼人抬来一把小轿。
长辈们都没坐姜从珚哪儿好意思,她小声拒绝了句,崔老夫人根本不听,直接让人把她抬回她原先的小院。
姜从珚在凉州住了好些年,她原先的小院就在主屋旁边,离开凉州后崔老夫人也没让旁t人住,只空在那儿,听说她要回来给凉州侯祝寿,一个多月前就叫人重新收拾来了,还按她从前的习惯和喜好布置。
姜从珚看到这熟悉的一切,一时有些恍惚,好像她并没有离开三年多,只是出了躺远门。
拓跋骁第一次跨进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,仔细一看,许多风格确实跟王庭那座小院很像。这是她曾经的家。
回到家,姜从珚的状态比在外面又轻松了些。
今日天色不早,一路车马劳顿,大家跟着过来看了一眼,确定两人安顿好了,又说有什么缺的要的直接吩咐,崔老夫人便将众人赶走,让他们夫妻俩好好歇息一晚,有什么事明日再说。
这时已是四月下旬,正好错过了凉州侯的七十大寿。
姜从珚第二天才知道,外祖父生辰那日,当着凉州大小官员和各地望族的面,亲自宣布了与大梁决裂的消息。
这自然在凉州引起轩然大波,有人欢喜有人愁,上上下下引发一连串链锁反应,凉州侯和张家上下最近都忙得不可开交。
不过这些都没影响到小院中的姜从珚和拓跋骁,崔老夫人也不许有人来打扰他们养病。
拓跋骁伤得虽重,但他身体素质强悍,恢复能力也比常人快,情况一天比一天好,这倒没什么稀奇的;让人意外的是姜从珚,她先前明明虚弱成那样,现在竟也好起来了,除了凹下去的肉暂时还没补上来,精神和气色都十分不错,露出几分健康的红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