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大掌毫无征兆地从车外伸进来,车帘大开,灌进的风吹起她腮边颈边的发丝,在空中跳起了舞。
突来的强光晃得她眯了眯眼,想要抬手一挡,却撞见一张熟悉的脸。
逆着光,她尚未看清细节,只能看到一个立体英挺的轮廓和幽光闪烁的碧眸。
她手腕悬在半空,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,男人则趁她愣神的瞬间利落地上了马车。
马车不大不小,原本坐两三个人正好,拓跋骁高大的身影一进入,却显得逼仄起来。
帘子被放下,光线再度暗了下来。
“你怎么亲自来了?”
半个多月没见,姜从珚竟莫名有点不自在,下意识找了个话题来打破两人此刻的寂静。
从见她到现在,拓跋骁的眼神就没从她脸上移开过。
眸光很亮,却给人沉沉的压力,如两汪深不见底的幽潭,直要将人吸进去。
“想你了,想早点见到你。”
她瘦了,但气色看起来比刚分开时好些,这叫他放心不少。
他在看姜从珚,姜从珚也在看他。
男人的气势更加凌冽锋利了,沙场血气扑面而来,如果说先前的他是一柄闪着寒芒的绝世宝刀让人望之胆寒,那现在宝刀饮了血,展现出屠尽天下敌手的嗜血气势。
也就相处多了亲密无间姜从珚才不怕他,若是刚照面就这般,她恐怕也是不敢上前的。
“你受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