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拓跋骁下意识想问, 话到喉间却又忍住了,他隐隐意识到这是一个危险的话题。

他捏起拳, 皮肉绷得像弦。

先前外部环境平静,关于立场的矛盾被藏得很深很深,他们的关系仅限于夫妻之间, 浓情蜜意,好像真是一对亲密无间的爱侣,可矛盾不会消失,总有一天会破土而出。

现在,平静被打破了,这份矛盾便也浮现在两人面前。

拓跋骁沉默许久,手背绷了又松,思绪转了几圈,没再逼她。

他揽着她进了屋,到饭点了,阿榧带着侍女安静地摆上饭菜。

两人对面而坐,姜从珚机械地用筷子夹起米饭往嘴里送,吃了几筷子就搁下了碗。

拓跋骁的食欲也很一般,一顿饭吃得很潦草。

姜从珚回到后院书房,摊开纸,有点想写什么,皓腕空悬,久到浓墨汇到笔尖滴下污了纸张,仍旧没落下一字。

她该写什么呢?劝外祖父放弃梁国明哲保身?

要是仅凭一封信就能改变一个人的立场,那就不叫立场了。

她在凉州时也问过外祖父,梁国这般,还值得为其卖命吗?

外祖父答,没有值不值得,只有肩负的责任。

外祖父是疼爱她、怜惜她的,却也不会因为她就抛弃几十年来的责任,更不会因为她就接受一个胡人政权,这是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思想决定的,更是这个时代的认知决定的。

非我族类,非我族类。

她努力过,只是这份努力还不够。